2025年底和2026年初席卷伊朗各地的抗议活动反映的不仅仅是短期的公众不满,而是暴露了长期社会经济危机的累积影响。持续高通胀、实际收入下降和生活水平下降给家庭带来持续压力,削弱了国家与社会之间的社会契约。
在此背景下,骚乱日益影响到外交政策。美国官员发表强烈声明,警告伊朗处理抗议活动的后果,加上德黑兰拒绝所谓的外部干预,增加了危机国际化的风险。由此,伊朗的抗议活动不再是纯粹的国内问题,而是成为地区不稳定因素。
当前形势的一个重要特点是,伊朗危机在三个方面同时发展:
- 社会经济方面,生活条件恶化加剧了抗议活动;
- 政治,与信任和治理危机有关;和
- 地缘政治,内部流程被外部参与者用作施加压力的工具。
对阿富汗的影响
对于阿富汗来说,伊朗局势的发展具有直接和现实的意义。自 2024 年底以来,伊朗已成为阿富汗移民大规模回返的来源地,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到 2025 年,这一过程已经变得系统化,给阿富汗西部省份,特别是赫拉特带来了沉重负担。
如果伊朗长期不稳定且经济危机加深,更多移民回返潮的可能性将会增加。这将给阿富汗的劳动力市场、医疗保健系统、社会基础设施和本已有限的经济资源带来进一步的压力。在经济脆弱的情况下,大量移民的回流加剧了就业竞争,并增加了当地社会紧张局势的风险。
贸易和物流维度同样重要。伊朗仍然是阿富汗的主要经济伙伴和重要的过境走廊,包括通过伊斯兰堡过境点。伊朗社会经济状况的任何恶化都会对贸易流动、供应链和更广泛的区域经济稳定产生直接影响。
对中亚的意义
在系统性经济危机和日益增长的政治和社会不满情绪的推动下,持续的抗议运动和伊朗局势的恶化可能会对整个中亚的政治和经济动态以及安全产生重大影响。
一方面,该地区各国政府正在以谨慎的态度做出回应,并考虑到不稳定和内部不满情绪上升的潜在溢出效应。伊朗危机旷日持久,移民压力、边境不稳定、跨境威胁风险加大,直接影响地区安全。
另一方面,伊朗内部局势的进一步恶化可能会扰乱与中亚的贸易、过境和能源联系,削弱德黑兰的地区影响力并重塑力量平衡。在这种情况下,包括俄罗斯、中国、土耳其和西方国家在内的其他区域和外部参与者的作用可能会增强,因为它们有机会加强其在该地区的地位。
因此,伊朗危机已超越国内挑战,成为地区格局转变的一个因素,迫使中亚国家应对日益加剧的不确定性并相应调整其外交政策和经济战略。
结论
只有伴随着对未来的清晰愿景,抗议才能带来政治变革。在当前伊朗的情况下,即使外部试图将当地事件政治化,大规模的不满似乎反映了绝望的抗议,而不是有组织的转型计划。
对于该地区来说,这意味着更大的不确定性。伊朗危机已经超越国界,影响到移民、贸易、粮食安全和地区稳定。在这种格局下,阿富汗是最脆弱的邻国之一,所面临的后果其客观影响力微乎其微。
国际社会应对抗议活动的双重标准问题也值得特别关注。国家的相同行为要么被解释为主权的表达,要么被解释为侵犯人权,具体取决于政治背景。这种选择性不仅无助于解决危机,反而加深了社会对现有政治和法律机制的不信任。
在这种情况下,承认和平抗议的权利、避免利用内部危机以及考虑跨境后果成为防止国家和地区层面进一步不稳定的基本条件。
改编翻译:Aidar Borangaziyev,哈萨克斯坦阿斯塔纳开放世界政策实验室
